湖南·韶山·滴水洞,载刻百年岁月的伟人乡愁与红色情怀

2022-05-09

故乡,是中国人伦文化中一个古老的话题,也是每一代人永远的心结。

它可能没有那么繁华,也可能是一个贫寒落寞之地。但人到晚年,首先想到的事情大多都是归乡。华夏几千年文明,落叶归根是每一代人走向终点的最后选择。于是千百年来便有了太多关于故乡的情愫,也流传了太多关于乡愁的经典诗词——“归思欲沾巾,低头思故乡,日暮乡关何处是,明月何时照我还……”乡愁总是伴随着那些暮春,那些落日,那些明月,在古典的烟波江上迷离着,荡漾着。

近代,从湖南走出了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使得湖南不仅是乡愁的“始发站”,也是乡愁的“终点站”。在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新中国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与他一生中无比深沉、无法割舍的韶山滴水洞故土情结。

韶山,百年岁月的乡愁符号

韶山,是毛泽东的出生地,生命的起点,也是养育他的地方。正是这里的山山水水滋润了他,成就了他。生于斯,长于斯,热爱于斯。韶山虽然是湖南一个比较偏远的山村,但毛泽东不仅从不嫌弃它,而且还为它的景色和民风感到自豪和骄傲。虽然毛泽东离开故乡多年,但那种思乡之情却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

1936年,毛泽东在延安窑洞里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首先是一字一句、神情庄重地表达了他的故土情怀:“我于一八九三年生于湖南湘潭县的韶山冲。”虽然是一句简短的介绍,但却体现了毛泽东对故乡韶山的深深眷恋。这里有他先辈的坟墓和传统,使他学到了毕生始终保留着的方言和生活习惯:爱吃辣椒、红烧肉,爱用牙粉刷牙,爱穿长筒棉纱袜等等。韶山当地的生活习俗永远留在了他的身上,烙在了他的心里,无论他到哪里,甚至后来成为影响中国和世界的巨人,都始终无法抹掉韶山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迹。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一路景色,弥望青碧,池水清涟,田苗秀蔚,日隐烟斜之际,清露下洒,暖气上蒸,岚采舒发,云霞掩映,极目遐迩,有如图画。”

三十二年离愁别绪,三十二年故土情思。这两段话都是毛泽东对家乡的描写和思念。前者是毛泽东1959年6月回韶山时写的一首诗,抒发了他对家乡的情感,同时也印证了他32年前离开韶山时说的一句话:“30年后革命不成功,我毛润之绝不回来见各位父老乡亲!”后者则是青年毛泽东对故乡的赞美。据史学家考证,这是毛泽东一生中写的唯一一篇散文,而且是赞美自己故乡的散文,他把这个“唯一”献给了生养自己的故乡,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体现了毛泽东对故土家园的思念之情是何等强烈。

难舍故园情,缘归滴水洞

1927年毛泽东离开韶山,从此,关山远隔,战事频繁,音讯难继。期间,一有机会毛泽东便打听家乡的事情,同亲朋故旧取得联系,全国解放后,家乡的父老乡亲也多次专程进京看望毛泽东,邀请他回家乡走一走,看一看。直到1959年6月25日,他才抽出余暇,投入了故乡的怀抱。

1959年6月25日下午4时许,在湘潭通往韶山的公路上,几辆小车在尘土飞扬中向韶山急驰而去,其中一辆灰色吉姆车上,坐着的就是韶山的儿子——中国人民的领袖毛泽东。越接近韶山,毛泽东越显得激动,并不断拉开吉姆车的布帘,张望着窗外的田野村庄。故乡的影子越来越近,公路边的景物也越来越熟悉。这天,毛泽东回到了阔别了32年的故乡韶山。此时此刻,领袖还乡,没有煊赫的车马仪仗,有的只是游子的诚朴和童心旧情……

也许是故乡之行,使富有诗人气质的毛泽东又一次回到了那欢乐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韶山冲里那夕阳中翻卷着千重浪的金黄色稻田,那童年时戏水的池塘,那满山遍野的翠竹松柏,还有那家乡人的乡音和家乡人的眷眷深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强烈地拨动了毛泽东这位既是伟人,又是游子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心弦。中华民族“落叶归根”的千年文化积淀,强烈地撞击着这位智者和伟人的心扉。就在这一刹那间,毛泽东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生身之地,找一处安谧僻静的居所,好在故乡的怀抱里颐养天年。

于是,在韶山水库游泳结束,返回住地的时候,毛泽东情不自禁地向时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的周小舟谈了自己的这一愿望:“小舟,那个地方倒很安静啊。我退休以后,在那儿给我搭个茅棚好吗?”说完,毛泽东朝韶河上游滴水洞的方向指了指。

这是毛泽东唯一一次向下面的同志开口,为自己做一件“私”事。

毛泽东对周小舟所说的滴水洞地处韶河上游的龙头山和凤凰山的幽深峡谷之边。那里险峰峻拔,景色宜人,气候温润,冬暖夏凉,奇禽异鸟云集,芳草奇卉遍布,用现在的话来说,是非常适宜人居之地。山间有一石洞,四季不歇的清泉滴入洞中,如钟磬鸣响,悦耳动听,故名滴水洞。对这块“圣地”,韶山《毛氏族谱》中早有记载:“一沟流水一拳山,虎踞龙盘在此间。灵秀聚钟人莫识,石桥如锁几重关。”

其实,中共湖南省委早就想为毛泽东在湖南找一个来湘休息工作的安歇之处,但怕毛泽东批评而一直未向中央提出。这次因为是毛泽东主动提出的,所以,周小舟在毛泽东走后立即郑重向省委作了通报。与此同时,他把情况向当时的中南局书记陶铸作了汇报,大家一致同意在韶山毛泽东自己提出的地方为他盖一栋房子。

从伟人乡愁到红色情怀

“乡音亘古今,乡愁暖人心;走遍天涯路,最是乡情深。”乡愁是一种故土情结,一种人文情怀,也是一种社会情缘,一种精神情韵。在长期的社会迁延与情感沉积中,乡愁更是渐渐成为中华文化的传统元素与精神基因,成为民族情感的依凭与精神家园的归附。

100多年前,兵荒马乱的时代里,一位少年持枪织梦,长缨缚龙,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终于建立了一个新时代。今天,斯人已逝,唯有时代不散。时光荏苒,唯有这一份对于家乡故土最美好、最纯真的情感,留在岁月里成为永恒。

也由此,滴水洞不仅成为了毛泽东一生的乡愁和情感的寄托,更因其特殊的性质成为了中国红色文化历史长空中一颗璀璨耀眼的明珠。既是一个浓郁红色人文精神的鲜明符号,也承载了共属于14亿中国人民心中澄澈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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